我是个喜欢回忆,却又不擅记忆的人,很多的美好只能在他人的提及中重温。虽然不能细细想起“王妈”、“陈妈”、“孟妈”在川大的三年中演绎了怎样的友情大戏,可是那最重要的“妈妈”一词已永不可忘怀。“妈妈”一词的来历早已被我们忘记,大概就像中学时代我们大兴“仙男仙女”的恶俗绰号一样,在我们寝室三人的眼里,自从在“妈妈”前面加上了各自姓氏的那一刻,这些称谓便开始承载起独特的含义。或许有恶搞,或许有疯狂,但更多的,则代表了不变的友谊,只是现在,虽然所有的友谊仍然存在且将永远的存在下去,但都随着那声珍重,那双双紧紧握住不舍放开的手成了往日的回忆。
陈妈办完了所有的手续,计划今天下午赶回重庆,从此,三个妈妈就将分离。谁也不知道,究竟多久才能再见,多久才能三人重聚,只是明了,今此一别,天涯海角。今晨我起了个早,开车去单位办理了住宿的手续,接着联系陈妈和王妈决定中午到我们店里享受最后的相聚时光。
考虑到各自的行程,除了一扎西瓜汁,就只要了一瓶啤酒助兴。挥舞着手中的筷箸,阖动着油亮的嘴唇,放开了一切的束缚,疯狂的点菜,疯狂的调侃,疯狂的放肆。毕竟这是三个妈妈最后的一次聚餐,之后便要各奔东西,从这个意义看来,“散伙饭”这个名词也就被赋予了一种悲凉的意味。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在一起生活了三年的三个妈妈总要分别,三年的情谊通过一顿饭来表达,未免过于残酷,虽然无奈归无奈,该来的却总是会来。不同于本科毕业时的那种痛快的悲壮,我们最后的午餐似乎多了一份理性与期望,像是未来的发展,将行城市的环境,以及可能再见的方法都像是参加研讨会一样进行了讨论,“谈笑间灰飞烟灭”,那些在体内流动的酒精似乎都少了分悲壮,多了丝牵挂。
吃过饭,我们就近在旁边的一所大学合影留念,便送陈妈去了五桂桥车站。一路上我们小心的笑谈,继续着对未来的展望,在分析中刻意增加了重聚的可能。我们之中,谁会不知道,这不过是我们自己的一厢情愿,工作的繁忙完全可能将我们的偶然相聚安排在十年甚至数十年之后,然而谁,都不愿意去触及那脆弱的离别情愁。
上车前陈妈的肚子有些不舒服,王妈建议他去买些药,我则在一旁努力的克制着。待陈妈疏通畅快之后,我和王妈帮陈妈提着行李,陈妈去买返程的车票。在售票窗口前他一下子找不到去重庆的窗口,现在想起来,不知那会儿,他这样是否只是单纯的为了和我们多待上一会儿,多说一些话呢?
拿着票走到电梯前,一群送行的人从我们身旁经过,大声的道别。男的说,你们回去吧;同行的说,不要送了;女人回应到,那你们路上小心,我就先回去了。
他们的对话无疑感染了我们,三人默然的站立在原地,我的心中稍有些预感。陈妈转过头来说,你们也回去吧;我和王妈苦涩的笑着,就一段路,多送你一会儿,也多待一会儿啊。于是三人又站在一起,沉默不语,脚步间多了些踯躅。
安检、验票,陈妈转过身来和我们一一握手,那时我的心情竟然发自内心的舒畅,或许那一刻的我明白了,即使天涯,也阻断不了我们之间的深厚情谊。只是现在回想,怎会阻断不了呢?或许多年以后,重逢的时候大家都已更加成熟,理性的我们将不再拥有现在的热情。想到这里,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亲爱的王妈,亲爱的陈妈,多谢你们三年里对我的关心和包容,多谢,多谢!!!……
亲爱的王妈,亲爱的陈妈,祝福你们,万事顺利;也祝福我们,三人终有重聚的那一天,我们坚信,我们一定,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