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ze=10.5pt] 在市委市政府的直接关怀和指导下,杂技剧《西游记》作为我局2006年重点生产剧目,自2005年初启动以来,已完成创意策划、论证立项、剧本创作。目前,《西游记》剧组已正式建立,准备投入二度创作。为了将该剧打造成为全国乃至世界一流的杂技剧目,解决该剧创作的剧目定位、艺术形式、舞美设计与制作、舞台效果、表演场馆、运作模式等一系列问题,我局艺术管理人员和剧组主创人员一起组成了一个12人的文化观摩考察团,赴美国进行了为期13天的观摩考察,看了7台舞台剧(节)目,考察了大量文化设施和艺术场馆,并在硅谷和纽约进行了文化艺术交流。现将本次观摩考察的情况总结汇报如下:
一、考察内容和心得体会
本次考察团由陶诚局长任团长,成员由何继青、吴绮裳、易红霞、高成明、曹建平、黄烈汉、李彦、袁念、徐娟、赵军芳、李伟棠组成,全团12人,其中,以杂技剧主创人员为主,也有艺术生产各主要环节的管理干部。考察团于2006年4月4日至16日访问了三藩市、洛杉矶、圣地亚哥、拉斯维加斯、华盛顿、纽约六个城市,行程13天
考察团总计观摩了7台剧(节)目:著名的太阳马戏团的杂技晚会《O》秀和《Ka》秀,著名魔术师兰斯波顿的魔术晚会《兰斯波顿魔术专场》、音乐剧《妈妈咪娅》、歌舞剧《珠必利》、音乐剧《长发飘飘》,并慕名前往卡耐基音乐厅欣赏了一台音乐会。
考察团参观了大量文化艺术表演场馆和文化设施:百老汇剧院、肯尼迪艺术中心、大都会博物馆、大都会歌剧院、林肯表演艺术中心、卡耐基音乐厅、好莱坞电影城、迪士尼乐园、奥斯卡颁奖礼堂、中国剧院、太平洋设计中心、保罗盖地艺术博物馆以及著名的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等。同时,考察团在硅谷与惠普公司、在纽约与肯尼迪艺术中心进行了友好访问和交流座谈。
通过考察,我们对美国文化尤其是舞台艺术的生产和市场有了直观且比较深入的认识,结合审视思考中国舞台艺术生产目前的状况,我们有以下几点心得体会:
1、美国是一个现代化程度和科学管理水平非常高的国家,但美国不是天堂。中国城市尤其是沿海城市的经济水平和发达程度与美国一些城市相比并不太差,感觉中美之间的差距主要体现在环境保护、社会保障、城乡差别和社会规范(包括法制建设和公民意识)层面。相信随着中国经济继续高速发展,科学发展观的提出,构建和谐社会的全面展开,中国会变得越来越美好。本次考察,使我们看到了差距,感到了压力,也增强了作为一个中国人的自信心。
2、美国是个年青的移民国家,历史不长,底蕴不深,但文化多元、激情和兼容并举,充满创意和挑战。美国信奉拿来主义,善于利用和吸收全世界优秀的文化遗产,文化产业、公益事业异常发达,博物馆、艺术馆、图书馆软硬件建设非常出色。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远比美国丰富和深厚很多,但文化资源利用的水平、文化市场的建立和效益,文化产业和公益事业的发展较美国差距甚远。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主要还是观念、体制的问题。只有进一步走出去,开阔视野、开拓胸襟、解放思想,并善于学习、勤于思考,脚踏实地地努力,才能追赶上去。
3、美国是个大众文化、娱乐文化四季狂欢的国家,无论是洛杉矶好莱坞电影城的大片文化、迪士尼乐园的游乐文化,拉斯维加斯的博彩文化、酒店文化和Show文化,还是纽约百老汇、外百老汇、外外百老汇的演剧文化,美国人的天真、烂漫、朴实、热情,舞台制作的一丝不苟,演员的敬业精神,观众对任何演出的情感投入程度,都令人叹为观止。尽管中国在这方面有自己的国情和国民性格,完全照抄和模仿美国不足为取,但在综合艺术制作、团队合作、观众培养和市场运作方面,他们有很多值得我们借鉴和学习的地方。
所有这一切,对我们文化艺术事业的发展,对全国的文化体制改革尤其的文艺院团的建设,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二、《O》秀和《Ka》秀的经验
本次出访我们总共观摩了7台不同艺术品种和演艺水平的剧(节)目,对美国当下的杂技、魔术、歌舞、戏剧、音乐剧、音乐会的审美趣味和制作水平,对美国观众的分层,有了直观的认识。广州正在打造我们的第一部音乐剧《星》,此次考察我们看了两出百老汇的音乐剧:《妈妈咪娅》和《长发飘飘》。仅从表演的角度来看,无论高矮胖瘦,中国演员的综合素质要达到其演、唱、舞的水平和洒脱程度,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最让我们惊叹的是加拿大太阳马戏团在拉斯维加斯驻场演出的两场杂技剧目——《O》秀和《Ka》秀。
这是两场令人叹为观止的杂技晚会,也是代表了当今世界杂技表演最高境界的两台晚会。无论我们此前看过多少太阳马戏团的录像资料,都无法和亲临现场观摩的震撼相比拟。本次考察团由市文化局的艺术管理者和省市优秀的艺术家和杂技团的优秀编导组成,大都多次出国访问和演出交流,自以为见多识广,对本行比较熟悉和了解,却仍然惊叹不已。
《O》秀里,水面与陆地的有机结合和巧妙变化,水上芭蕾的完美表现,晚会中人物与节目关系的处理以及小丑们哑剧式戏剧化的出色表演,令人赞不绝口。《Ka》秀的科技和艺术的结合,可以随意升降推拉甚至完全竖立的舞台,中国武术、戏曲和杂技的奇妙运用,真人表演和电脑投影的巧妙配合,手影表演的情趣及其巨大投影的视觉冲击力,打破了我们对舞台和杂技的全部认识和想象,匪夷所思。综合起来,两场演出有以下几方面值得我们认真学习和思考:
1、关于科技与艺术结合的问题
高科技是先进文化的代表,科技与艺术的联姻,是时代发展的需要,科技加艺术使杂技也可以很文学、很戏剧、很抒情、很艺术。在高科技电脑技术的帮助下,任何不可能都可以成为可能。
尽管以前我们对杂技的看法已经很前卫,比如我们率先在全国做了杂技主题晚会,将文学的因素引入杂技晚会的创作,我们也在尝试做杂技剧。但我们始终觉得杂技不可能讲很文学性的故事,至少杂技主要是形体的艺术,其长处不在于讲故事。我们人为地给自己画了许多框框,觉得这也不行,那也不妥。《O》秀和《Ka》秀的实践却告诉我们:不怕做不到,只怕想不到,只要有心,没有什么不可能。《Ka》秀有一场戏:船沉海底,一层透明的薄沙幕里,灯光变幻,偌大的舞台马上变成了幽深的海底世界,只见演员从高空徐徐下落,四肢划动,水泡升腾,非常简单的杂技动作,却制造了电影大片一般神奇、浪漫、抒情的视觉奇观。再如立体舞台上打斗一场,电脑动画和演员踢蹬的动作配合得是如此天衣无缝,以致演员的脚一触碰到台面,台面上的光影就慢慢化开,如水中涟漪般徐徐漾开,美不胜收。此外,《O》秀的小丑表演,《Ka》秀里的手影投影,都非常细腻、感人、幽默、可爱。总的说来,《O》秀和《Ka》秀给我们的感觉,太阳马戏团不是在玩科技,不是在炫耀技术,而是在做艺术,做很美的艺术。用《Ka》秀的导演罗伯特的话来说,那就是:用现代科技讲故事,用电影的视觉效果做舞台。
要达到如此神奇的艺术效果,离不开精良的电脑设计。电脑效果的巧妙处理,与导演丰富想象力的结合,构成一幅幅精美的画面。利用电脑动画进行前期设计与制作,是太阳马戏团创作的独特之处:每次创作,导演就与电脑工程师合作,让动画设计师用三维立体动画把自己的设想表现出来,把整台晚会先呈现出来,再反复论证、修改,直到满意为止。连演员的服装,都是通过人体扫描设计制作出来的,想不合身都难。
此外,灯光、舞美、表演各部门的密切配合,是每场演出取得成功的根本保障。
2、关于舞台与舞美机械的问题
太阳马戏团是用最现代的舞台和机械来表现杂技艺术的团体,它打破了传统的“舞台”概念,创造了全新的舞台概念。首先,它拓展了单一艺术品种的概念,舞台艺术可以融多种艺术元素于一体,共同提炼出一台综艺剧,如杂技、戏剧、影视、歌舞、武术、戏曲甚至跳水,只要合适,就可以大胆利用。其次,它拓展了舞台的空间概念,其舞台可以是传统的舞台,也可以是整个剧场;可以是天空,也可以是地下;可以是平面,也可以是倾斜甚至垂直;可以是水,可以是沙,也可以是一个完全“空的空间”……一句话,舞台可以是任何你可以想象和无法想象的东西,任你为所欲为。第三,它延伸了舞台的时间概念,改变了舞台的叙述方式,其舞台表演完全不受传统的在特定的时空背景里塑造“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的限制,根据特定主题的需要,自由叙述。甚至连戏的开场都是在观众不知不觉中自然进行的——观众入场时,演员已经在整个剧场空间里自由表演了。
有了这样的舞台概念,太阳马戏团的整个舞美设计,是多功能、立体化的。丰富的想象力和编导的意图丝丝入扣,和演员的表演情景交融。所有的舞美机械,都围绕艺术的要求产生。比如《O》秀,它的台升起来时台面是“干”的,可供演员任意走动、表演;而一旦降下去,霎那间就可以变成“一片汪洋”,可供演员从十米高的高空跳入水中。
道具切换和人员保托是杂技表演的关键环节。《O》秀和《Ka》秀非常有效地解决了这个问题。《O》秀利用水,干干净净地切换了道具,完全不用人去保托,水就是最有效的保托。《Ka》秀的道具非常“简单”,就是两块能够自由分合、旋转、升降的长方形的平板,配上不同的道具和动画,就是不同的场景。保托则是在舞台下面观众看不到的地方用了一张大于舞台平面的网,舞台升起来以后,由于下面有网,人在高空再高都不怕,掉下去注定是落在网上。用此方式,太阳马戏团有效地解决了杂技表演当中最难解决的道具切换和人员保托问题。
3、关于团场结合、定点演出的问题
以上科技、舞台的问题,必然涉及到剧场的问题。由于杂技艺术的特殊性,杂技表演需要大量的舞台器械,对舞台的各项指标要求非常高。《O》秀和《Ka》秀的舞台和剧场是专门为这两台杂技表演而设计的。太阳马戏团在拉斯维加斯的运作模式,是与酒店合作,借酒店的人气和财气,团场结合,定点演出。《O》秀的水,《Ka》秀的观众席布置,都是特意为这两场演出量身定做的,难以随意复制、搬动。
据我们了解,太阳马戏团的运作现在已进入良性循环的阶段:好的制作班子,加上优秀的演员,良好的营销,使他们越做越好,球越滚越大。《O》秀是2000年创作的,至今已在拉斯维加斯演了6年,场场满座,历演不衰。《Ka》秀是2004年11月出品的新作,一经推出,就非常火爆,不事先预定常常买不到票。按现在的收入计算,该剧只需三年半就能把5亿美金的投入全部收回。
太阳马戏团的运作模式有两种,与拉斯维加斯的合作,是团场结合的模式。另一种是巡演,主要是为了打品牌。固定场馆的投资、规模一般都很大,为了节省成本,减少浪费,我们认为,团场结合,定点演出,是未来大型杂技剧的必然选择。
三、对杂技剧《西游记》创作的思考
这次赴美观摩考察的收获不仅使我们终身受用无穷,而且对杂技剧《西游记》的创作有很大的启发,非常必要和及时。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世界杂技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我们不能不反观自身,深入思考。我们看到了科技、商业和艺术完美结合的作品,同时也看到了自身的差距。这既是一次学习,更是一个推动。《O》秀和《Ka》秀所呈现出来的状态,对我们创作《西游记》,对《西游记》的剧目定位、创作形式、舞美设计与制作、舞台效果、表演场馆、运作模式等,都有非常大的启发。以此为镜,我们不再满足于杂技技巧的新、奇、难;以此为镜,我们不再满足于创作一部普通的杂技剧;以此为镜,我们可以避免走很多弯路,避免走弯路可能带来的各种损失。我们有我们的优势和国情,我们当然不可能完全照搬太阳马戏团的模式,但我们要高标准,严要求,因地制宜,量体裁衣,打造一台高水平的杂技剧。
1、《西游记》可团场结合、定点演出
太阳马戏团和国内众多旅游剧目的经验告诉我们,制作复杂精良的杂技剧最好走团场结合、定点演出的道路,不仅可以节约成本,而且可以打持久战。更重要的是,杂技剧的创作、制作,节目的编排,一定要以剧场的条件为限,不首先确定剧场,就很难进行创作。
目前广州缺少专门的杂技剧场,现有的剧场很难满足《西游记》的需要。为了保证剧目的创作质量,首先要解决场馆问题,要么新建大棚,要么改造现有剧院。目前看来,后者较为经济可行。这需要我们进一步考察论证。场馆一旦确定,便可因地制宜,量体裁衣。舞台美术和制作要尽早进入,直接参与到场馆设计、剧情编排和节目制作中去,确保编导的所有意图都能完满实现。
大家一致认为,“酒香真的不怕巷子深”。只要我们的《西游记》做得好,真的独一无二,且无法搬动和移植,相信不仅能吸引广东的观众,而且能吸引全国甚至世界各地的观众。
2、《西游记》的故事应简单明了,主题鲜明
《Ka》秀的故事非常简单,一对男女在陆地、沙漠、海洋上历经千辛万苦,最后终于战胜了人类的敌人和自然的风险,回归和平。其主题是:反对战争,反对侵略。其故事类似于我们的《西游记》,也类似于古希腊的《奥德修记》。简单的故事,大团圆的结局,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永恒主题,老少咸宜。考察归来,大家一致认为:《西游记》的故事一定要简单明了,善恶分明。有一条基本的线索,讲述唐僧师徒四人西天取经历尽千辛万苦终成正果的故事,只要线索清楚,不求平铺直叙,面面俱到,选取海陆空几个点,表达一个全人类的、健康向上的主题,足矣。时间最好控制在一个半小时内演完。
3、杂技节目和技巧:拿来、综合、协调
《Ka》秀让我们感叹:这个总导演很棒,他的拿来主义和综合、协调各部门的能力很强。比如,中国武术经他一调配,在剧里显得恰到好处。中国武术咱们也可以用,关键是你怎么用?用得是否合适?再如“荡爬杆”,其实他们就是借用了我们杂技团的节目,但他们就像玩荡秋千一样,杆能拽,表演者还带着保险,没什么高超的技术。他们就敢于这样表现,不像我们的演员实打实来。说实话我们演员的技术水平比他们强,问题是我们不太注重综合艺术的效果和视觉呈现。他们却不管你技术不技术,反正画面好,出来效果好就行。注重视觉效果的呈现,而不注重技巧是否高难,这也是一个观念的问题。这给我们一个启示:我们还要懂得取舍,包括技巧,技巧一定要与剧情结合,不是“难”就好,“美”才是艺术的最高境界。
此外,《Ka》秀还用了很多中国的元素,如中国戏曲、武术,包括男女主角台前玩手影,还是我们从小玩过的东西。这些东西用在剧里,感觉都非常好。人家可以大胆地拿来,我们当然也可以拿来。开幕前的气氛营造,观众席调动观众情绪的“托儿”,动画、人偶与真人表演的结合,“空的空间”的舞台概念等等,都可以借用到我们的《西游记》里来。再想远一点,国内其他团体的节目、形式、人员,我们都可以“合理”借用。
或许你会说,人家是钱堆出来的。钱当然重要,但在艺术上,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人的艺术观念、艺术想象力和创造力。很多问题,都不只是钱的问题。精神学到手了,不怕我们不能花最少的钱,做最好的事。
本次考察收获很大,用陶诚局长的话来说,“内容丰富,意义深远”。它不仅使我们开拓了视野,增长了见识, 也使我们提高了认识,拓宽了创作思路。很多潜移默化的东西,将使我们终身受益。
考察归来,我们更感任务重、压力大、时间紧。现在,《西游记》剧组已经建立,杂技节目已开始设计、训练,场馆也在积极考察、联系中。我们相信,有了这次考察带给我们的启发,只要我们顽强拼搏,努力探索,不论多大的困难,都能被我们克服。我们相信,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和支持下,凭着我们的实力,我们一定能够闯出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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